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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山老人追忆“黄石的孩子”
来源:东楚晚报 时间:2007-1-26 9:19:00 标签:黄石人 文字大小:【

铁山老人追忆“黄石的孩子”
盛永清老人(中)向记者讲述“黄石的孩子”

  东楚网黄石新闻网(东楚晚报)首席记者 刘真/文 石勇/摄
  中德澳三国联合拍摄的巨片《黄石的孩子》,以南京大屠杀为背景,讲述英国记者乔治·霍格从废墟中救出60名孤儿逃到黄石,并在黄石生活了两年,之后从湖北黄石到甘肃山丹的千里大逃亡……本报多次报道该片后,引起黄石市民热议。70年前,在仅有两个小镇——石灰窑和黄石港的黄石,竟隐藏着这样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?谁能解开这段尘封已久的谜团?昨日,一位铁山老人率先向本报揭开此事的“冰山一角”。

  盛永清老人回忆父亲讲述“稀罕事”

  这位老人叫盛永清,家住铁山小学内。但老人是1938年生人。按影片简介,《黄石的孩子》发生的年代是1937年始。时间显然错位了。
  昨日上午9时许,记者心存疑虑地敲开老人的家门。“这件事,是我父亲讲给我听的。”阳光轻柔地照在老人身上,盛永清神情专注,记忆的闸门打开了。
  1998年8月,长江流域洪水泛滥。盛永清的父亲盛祖元坐在电视机前,电视画面惊心动魄。嘉鱼县  洲湾洪水滔天。可怜女孩江珊紧紧地爬在树上,一昼一夜。直到解放军战士赶来,将女孩从树上抱下。又一画面跳出,许多国家捐款捐物,电视播音员感情丰富地念着长长的援助名单……突然,盛祖元感慨地叹了口气,向儿子讲述了一个故事。
  盛祖元说,外国有坏人,也有好人。他曾经很讨厌老外,他们把鸦片带进中国,又到中国来掠夺。但有件稀罕事,改变了他对老外的看法。那是1937年,日本人占领黄石前,有一位英国人从江苏救了几十名中国孤儿,并把他们带到石灰窑一门江边的育婴堂生活,直到日本人攻打黄石。那个英国人害怕孤儿们又被日本人抓去,就把他们都带走了。盛祖元回忆,这群孩子最大的有十四五岁,最小的只有七八岁,都说江苏方言,不甚好懂。
  盛永清大惊。他追问父亲: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”因为父亲当时不在黄石生活。盛祖元解释,是盛洪卿湾在华钢公司(原为大冶钢厂)做工的技术员盛玉山说的,盛支勋也跟他讲过这件事。他们都说,这些伢都是英国人管,在育婴堂里读书,唱歌,还做操。大伢们出来卖油条,卖给盛玉山这些做工的人吃。盛玉山曾好奇地问这些伢住在哪里?孩子们用手一指,江边教堂旁的育婴堂。这些孩子衣着都蛮整洁。
  盛永清回忆其父亲的追述。日本人打进黄石后的1938年秋天,这批孩子又被英国人偷偷地带走了,并从西安、宝鸡等地转移。父亲告诉盛永清,他是从当时的一份上海《大公报》上读到后续消息。
  “父亲说的育婴堂我见过。”盛永清向记者介绍,就是后来的振德学校。是一所红砖红瓦的房子,圆门。窗户顶部也是拱形的。

  盛燕顺老人称“未听父亲提及此事”

  既然盛祖元是听同湾人所言,那曾在华钢公司做工的子女会不会知晓此事?盛永清告诉记者,同湾有个叫盛燕顺的老人,其父曾在华钢公司担任高级技师,且盛燕顺老人就在铁山桥洞旁做小生意。
  随后,记者与盛永清老人一起,在铁山繁华的仿华路找到盛燕顺。老人已两鬓斑白。他清闲地坐在自家的杂货摊前。当记者提及70年前那位英国人和几十名流落黄石的孤儿时,盛燕顺两眼茫然,称未听父亲提及此事。
  盛永清又产生另一记忆。他说,1954年,他在冶钢二小(现大冶铁矿一小)念书时,有位从振德学校过来的老师,叫董正时,40余岁。“董老师一直在振德小学教书。我去过他家,看到他家里有耶稣像,而且先生娘子风琴弹得很好听,先生说他太太的钢琴也弹得很好。”盛永清猜测,一直在振德学校教书的董正时老师应该知道这件事。但他不知道董老师后来的去向。

  黄石被占时间与影片时间相吻合

  按盛永清所言分析,如果被称为育婴堂的地方真的是后来的振德学校,那该校与曾是教会医院的黄石一医院咫尺之隔。而且在振德学校一侧,还有一个教堂,也为英国人创办。
  记者翻开石灰窑史记:振德学校始建于1931年,由中华基督教循公会在中窑江边处创办。1938年秋,时任校长余晋高宣布振德小学停办。1947年重新开办。
  1937年南京沦陷后,战争的炮火并没燃至地处长江中下游的两个小镇——黄石港和石灰窑。按《黄石的孩子》所示,霍格率60名孤儿离开南京后,躲进尚未被日本人侵占的黄石。
  但这种安全是短暂的。1938年7月13日,3架日本飞机首次轰炸黄石。同月28日,日本飞机再次轰炸。8月4日,石灰窑爆破队将尚未西迁的机件、器材分散投入长江,并炸毁铁路桥梁,炸沉江边大小泵船,免被敌用。面对日本人无情战火的胁迫,霍格的情绪应该是惶惶不安的。这种不安并非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,而是为了60名孩子的安全。
  10月8日,日本冈村宁茨第11军第116师团高品支队进攻河口二百二阵地。子弹、炸弹、掷弹筒等向牯牛洲倾泄。驻守牯牛洲的中国军队491团2营1连、4连官兵全部为国捐躯。10月12日黎明,日军116师团高品支队在氵韦源口登陆。17日,日本人占领黄石。
  黄石被占时间与电影《黄石的孩子》及盛永清父亲的记忆时间相符——1938年秋,霍格率孩子们离开黄石。

  寻找《黄石的孩子》中的“育婴堂”

  《黄石的孩子》中出现的育婴堂果真是后来的振德学校吗?
  昨日下午,记者深入离一门江边最近的社区寻找80岁以上的老人记忆。但现存的老人对振德学校的记忆少之又少,对英国人营救几十位孤儿的故事没有记忆。
  经过艰辛寻访,记者找到曾在振德学校教过书的中窑小学老师胡琴。82岁的胡老师头发斑白。老人回忆说,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她走进振德学校教书。那是所很美丽的学校,校门前栀子花盛开。但胡老师表示,她没有听说这个故事,因她进校执教时间与这个故事发生的时间相隔太久。她介绍,在黄石港老市委江边有个育婴堂,也是英国人创办的。如果真有这个故事,当时霍格可能将年龄较小的孩子放在育婴堂抚养,将年龄较大的放在振德学校上学。
  胡老师推测,霍格为何将其日记起名为《黄石的孩子》?黄,即指在黄石港育婴堂生活的孤儿。石,指在石灰窑振德学校上学的孤儿。而这两个字,又十分巧合地与黄石市名相吻合。
  当然,这仅仅是猜测。
  胡老师告诉记者,振德学校后来更名为黄石七小,就是今天的中窑小学。而振德学校的遗址,现位于中窑江滩公园内。
  昨日下午5时许,记者走进开阔的江滩公园,太阳尚未完全隐去,几个刚刚放学的孩子在公园里兴奋地追逐玩耍。江风徐徐,波光潋滟。中窑小学现任校长杜应明指着三根伞形的白色雕塑告诉记者,这一带就是振德小学的原址。
  往事已逝,我们还能追回那段关于爱的记忆吗?相信随着巨片《黄石的孩子》在黄石的首映,一切谜底将会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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