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岁的爷爷,终因劳累过度,倒在病床上,我们闻讯而至。见爷爷脸色苍白,他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。口中却还在念叨着他那六块麦地及我家麦子的收割问题。
爷爷早就与我们分开着过了,身边只有奶奶为伴。也许是从小就热爱劳动的缘故,爷爷练就了一块好身板,干起农活来可不比我家的少,因此常听到村里人称赞爷爷忘龄拼老。如今爷爷的麦子又到了收割的季节,我们商量只留奶奶作陪,并迅速来到麦地。
在阳光的照耀下,黄褐色的麦穗整整齐齐地呈现在我们眼帘。经过一段时间的劳作,好久没干过农活的我直累得汗流浃背、气喘吁吁。我们干完爷爷家的农活,又来到自家的麦地上,我家的麦穗零乱难割,从小就体弱身子虚的我,没割两下便腰酸背痛、四肢无力。想起爷爷那前几年的独自耕耘,想到他近日身体不适还到麦地细心呵护。一种愧疚涌上心头,并很快打消了“退堂鼓”念头。
当我们完成那一大遍芳草地的时候,天色已晚,我们匆忙回家。当我们告诉爷爷麦子已全部收割完时,爷爷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,合上了双眼。
大冶 陈世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