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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片段化的寓言
来源:东楚晚报  时间:2007-4-6 11:20:00  标签: 神仙图  文字大小:【

  我在赵晓安的《八十七位“神仙”图》前驻足很久,想把这幅画作一个归类,但很难。画面具有浓郁的漫画、速写意味却又非漫画、速写,理性之风扑面而来。是新水墨实验?学院派中国画亦或新文人画?似乎都挨不上边。忽然想,炉前工赵晓安与画家赵晓安之所以不同,本质就在于如今的他,用笔墨记录了沉浮生活中剥离出的思想果实。我拍打着自己的脸面说,《八十七位“神仙”图》是赵晓安从大量的生活经验中生发的片段化的寓言,由此表现出的对现实的关怀和批判,成为“神仙图”的价值所在。
  赵晓安有很好的人文素养。经年累月,不修边幅,但有一颗高贵、敏感的心。生活中的经验、事件、趣事、教训和感悟,都能从心出发触动他的思维,诱发他的创作激情。他要倾诉,把眼之所见、心之所想的人物,活在他那匆忙的、写意的笔下。他大胆舍弃了为之奋斗多年的笔墨趣味和画面结体程式,以速写化、漫画化、率性而为的笔墨把他的画引领到生命的领域。“神仙图”的画面核心不再是笔墨趣味和淡远的意境,而是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对生活价值的判断。既带有一份生命的倔强,又带有一种匆匆的顾盼。这倔强与顾盼,揉在一起燃烧,成为一种独特的关注。此时,我再读“神仙图”,就读出蕴涵其中的丰子恺式的机智和禅意、廖冰兄式的幽默与冷峻,更具有草根性的调侃,人们在幽默之余,品尝的是更多的苦涩思考。
  绘画艺术是一种生命现象,它源于生命本体中最深层的一面。一个人的生命内涵有两种因素:一是自然因素,一是社会因素。自然因素是父母给予的DNA特性,社会因素则是每个时代的不同阅历。本分的父母“复制”了诚实谦和的赵晓安,诚实谦和的赵晓安看重一波三折的生活阅历,在阅历中寻找感觉,再把这些用绘画的规律和语言表达出来。“神仙图”的画面语言特征就是简体笔墨造型。绘画不能舍弃笔墨,笔墨的抒情性最强,适合发挥画家的主题精神,表现人的感觉。但赵晓安好像对生活冗繁的表象很厌恶,直接导致了他内心抽象的冲动,促使他将那人、那狗、那物转化为心灵的简体符号。单个看,简之入微;整体看,勃郁沉雄。工与写、粗与细、墨与色、形与神,对立统一,有机结合,包孕着赵晓安内心常在的激情和无法自持的抗争。
  赵晓安的绘画一直在变,每个时期都有不同侧重点。我不愿跟风般地用“创新”这个词去形容,无论是当年入选全国版画展的《农家小院》,还是1999年创作的国画《对弈》图,以及这幅“神仙图”,都不是他一笔一笔地描摹,而是流露、流淌——像诗一样从心灵里流淌出来的。
  赵晓安是位文化人,我十分希望他的绘画在含蓄表达的时候,多一些“文”的内容。譬如“神仙图”选择了一个很好的载体,但文化内涵挖掘得不够,离艺术的再现还有距离。假如不停地追溯所思所想,不遗余力地将其推向更高更深的层面上,那么它显现的应该是,尽管尘世硝烟笼罩,人的灵魂最终还是在永恒、宁静、无与伦比的美丽和遥远中淡失得无影无踪。贾平凹的画从严格意义上说,往往失之于笔墨技巧的不成熟,但它立得住,靠的是“文”的内涵、“文”的气质。赵先生定会从中悟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  中国画领域近年来一直很热闹,反叛、创新、回归传统,此起彼伏。赵晓安不为所动,在潮流之外的位置上自由地追寻片段化的寓言。对他的学生而言,他执笔而画,扣乐而歌,激情地诠释笔墨、技法。在社会中,他又沉着冷静,不受干扰,坚定地走自己的路。装腔作势不是寓言,也不是赵晓安。他的绘画也是如此。

黄石 吕永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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