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楚网黄石新闻网(黄石日报) 记者 殷珂
6月3日,大冶市保安镇塘湾村竹林湾43岁村民柯珍英,喝下丈夫程朋才买回的农药后,告别了这个世界。大冶警方以故意杀人罪对程刑事拘留,此案在进一步审理之中。
据村里人介绍,1983年前后,经人介绍,程朋才和柯珍英相识并相爱。由于程家境不好,柯的父母心里不太情愿,但柯珍英非程朋才不嫁。1984年,柯不顾父母的反对,只身来到程家与程朋才结婚。村里人说,这对夫妇非常恩爱,三个孩子的相继出生,也让这个家庭充满活力与希望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。1997年,柯珍英患类风湿性关节炎之类的病。此后,程朋才就带着柯上武汉、洪湖,下九江四处寻医,花费了大量的治疗费用,未果。随后,柯珍英的病情不断恶化,至1998年底,发展到筋萎缩、肌肉萎缩,全身瘫痪,僵硬,抬头低头都得别人帮忙,生活无法自理。
程朋才的长子程建告诉记者,那些年,他们兄妹三人太小,背不动母亲,总是父亲背着母亲外出晒太阳,抱着母亲大小 便,小心谨慎地喂母亲吃饭,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厌烦过。
由于母亲卧床,父亲外出打短工时,他们就轮番照顾母亲,三个孩子不得不辍学。为了能让母亲治病,年幼的程建就带着 更小的弟弟捡拾垃圾。在一次捡垃圾过程中,因为不小心,程建将右手摔伤,至今关节仍肿胀不能用力。而弟弟则在烧垃圾的时候,被炸起的铁丝扎伤左眼,落下终生残疾。
村里一位老人说起程家叹惜不已:“程家女儿可怜啊!那么小的孩子背着一个大人进进出出,这一背就是十年。”这位老人说,柯珍英早就有了寻死的念头,只是因为自己不能动,求生不能求死不得,她非常难受。
今年4月30日,程家女儿程琼出嫁。据程琼说,可能是因为自己出嫁,父亲每天要外出打工,无人能时刻陪在她身边照顾她,母亲可能感到了无助,于是就产生了一种更强烈的求死念头。程琼说,母亲很早的时候就产生了轻生的念头,她经常叹惜父亲,说父亲伤心,在外面累得要死,回家还要照顾她,三个孩子也跟着她受连累,至今两个儿子都不能成家……程琼说,5月30日,母亲让她给远在广东打工的哥哥和弟弟打电话,说她很想念他们,想他们回来让她看一眼……
也是在5月30日,柯珍英对程朋才说,朋才呀,你去给我买点药,长痛不如短痛,我受不了啦,让我走……程朋才就给柯的哥哥打电话,柯的哥哥劝程朋才不要犯法。在柯的苦苦哀求之下,程朋才就从镇里买回一瓶农药。
6月2日晚上,柯对程说,你明天早晨早点起来,把药装好给我喝……3日早晨5点多钟,程朋才起床后,柯就催他倒药,程朋才就按柯所说,用刀把牛奶盒割开一个口子,插上一只吸管。柯说,味道太冲怕不好喝下去,又让程用胶布把吸管周围封起来。
程朋才做好这一切之后,将装有农药的牛奶盒放到柯的手上,由于实在不忍心看到妻子喝药,程就走了出去……
当程琼回到家时,看到母亲只有进气没有出气,满屋都是农药味时,与一起赶来的亲戚要送母亲去医院,柯珍英摇了摇头,对程琼说,孩子啊,药是我自己喝的,你们不要怨恨你爸,也叫外婆家别为难你爸,我拖累你们这么多年,你们对得起我了,我死了去享福,活着难受……在亲属的帮助下,柯珍英被送到大冶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,程朋才就在村里四处找人借钱。当他接到妻子的噩耗时,这个43岁的汉子坐在家中号啕大哭起来……
柯珍英的死在当地引起了较大的反响,一位当地干部评价说,让柯珍英彻底解脱痛苦,这是一种人间大爱!逝者已去,生者还要活。而前来程家帮忙的村民说,程朋才帮助妻子自杀的行为,虽然与法不容,但有情理可原,希望能给程朋才一个改过的机会,把两个还未成家的儿子带好,完成柯珍英的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