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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鱼、摸鱼、烧鱼
来源:东楚网 时间:2009-10-13 10:58:00  文字大小:【
  本文由“zxm921218”发表于东楚论坛原创文学

  祖国60岁生日,我们有太多的回忆,穿不暧,吃不饱的记忆可能较深。童年有太多的往事让人难忘,于记忆里,到公家水塘偷鱼、田间港里溪边摸鱼,土窑洞里烧鱼应该算得上是儿时最有意义最为开心的一桩趣事。

偷      鱼

  苦葫山脚下的一口沙塘可以说是湾子里最浅的一口塘,塘浅水不深,但生产队里每年下放的鱼秧却不少,每到夏季那可就是我们的好去处。把牛喂饱了,就牵到沙塘喝水。水牛一见到水除了痛饮它一顿之外,还要淋漓尽淋地游它一回。一头在这里畅游不大紧,可大伙儿一回放进五六头牛的时候,这塘面上就出现了奇迹。被水牛们搅混水之后耐不住寂寞的鲤鱼们、白鲢们都开始跳跃了起来。

  这一景观使我们这些摸鱼能手惊呆了。稍缓片刻,烈红、水兵双双脱掉身上的衣褂,率先带头拼命向沙塘赴去。不一会儿同伴们就活捉了不少鲢鱼、鲤鱼,哪管这是公家集体的鱼塘。而我作为一个女孩家在塘埂上羡慕得不得了。只有站岗放哨的份儿。我站在岸边不时地为同伴们收捡各种各样的鱼儿。不时地把水牛牵动摞个位置。好让同伙摸鱼。可不知什么时候,生产队长却站在了我们的背后,他大喊一声“捉住这些偷鱼的狗兔崽子们”。惊得我一身冷汗。同伴们见状,光着屁股拔腿就向苦葫山顶方向的树林里跑去,不一会就溜得个精光。

     唯有我一个姑娘家被束手就擒。不过还好,赵有大队长没有凶我打骂我,只是要我抱着一大堆衣服,他老人家一个竹篮子提着战利品回到了村口,然后叫我一一坦白交待衣服的同伴。我怕被大家说我是汉奸走狗就闭口不招,这样就招来了严父的一巴撑,那一巴撑至今还使我脸发热生痛。不过此时却有一点亲切和温暖的感觉。晚饭期间,在生产队的公家食堂里,在樟树下,跪了一大排光屁股的孩子们,虽说跪了半个小时,不过,他们个个都换来了一碗碗白嫩嫩的新鲜可口的鱼汤和五块鲜鱼肉。

摸      鱼

  如果说偷鱼还带着辛酸的苦涩味儿是不光鲜的事,那么摸鱼可以说是良好的兴趣,光鲜的事业,既满足了我们的爱好,打发了童年的时光,有时又改善了父母的生活,打了个牙祭,增添了无限的乐趣。

  摸鱼最好季节是夏天,一是因为那个时候,儿时的我们都已经放暑假了,故有了太多的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;二是那个季节,已面临秋收,相对其它季节,田间也就没有太多的水,只是在稻田的水凼里,偶有小鱼小虾,那么鱼儿多半就会归集于一处的,这样就可以有目的的摸鱼了;三是由于干旱,塘堰的水基本快放完了,湖港里的水也很浅,这些有利的因素都便于我们儿时的伙伴开展摸鱼工作。

  夏天太阳火热,老人们总会呆坐于大树下乘凉,壮劳力们不论酷暑严寒,总是要到大队或人民公社里尽义务,修水库,改样板畈,农业学大寨,工业学大庆。要不一年365天,总是在生产队里挣工分。而我们这些所谓吃饱了撑着没事干(其实是没几餐吃个饱的)儿时的伙伴却怎么也闲不住,于是总在某些时候,与伙伴们召集一起商量,于那夏天的阳光下,到塘堰或野港湖叉里摸鱼。

  于是我们各自分工合作,带着洗脸盆、水桶,铁瓢、油、盐等。俨然一支外出野游的队伍,一路说笑着走出家门。

  那时的我们仿佛对摸鱼很有经验的,当我们来到土桥畈的港里或水渠边,总会先静静观察一会,然后再投入一粒石子,看看有无动静再采取行动的。如果那水凼中真的有鱼,那么当那石子投入时,总会有鱼儿惊动影子的。

  我们选择好摸鱼位置后,然后就挽起裤脚,轻轻的走下去,大家用石头和港泥快速的把水凼围住,就似修筑起一道围墙,从此围住那水凼中的鱼,鱼儿再也跑不出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了。围好泥墙后,大家用手或者用盆一起向外浇水,那浇起的一帘帘水,在夏日的阳光下,发出刺眼的光亮,我们开心的欢笑声,和着那水声回响于乡村的山涧里。

  水越来越少,渐渐水凼的鱼儿便露出真容。它们或于我们赤脚边穿梭,或伸出那小小的嘴不停的一合一张的呼吸着。时而拍打尾巴,激起点滴的泥水,溅到我们的脸上衣上,留下一个个痕迹。

  摸鱼正式开始了,鱼儿仿佛不愿就此束手就擒,它们在那一泓浑浊的水中不停的窜来窜去,与我们顽皮的作着迷藏。有时当我们用手把它抓住时,一不小心就从我们手中滑落,再次落入水中;有时它们钻在那泥洞里,于是我们就把手伸入洞中把它抓住。我是个具人野性的女孩子,不怕螃蟹却怕蛇,有时,赵建军故意摸条黄鳝吓我,那惊叫声震荡了整个山谷,不亚于九畹溪漂流的“男人一阵欢笑、女人一阵欢叫”,有时手中的鱼儿用力拍打着尾巴,溅起泥水,在我们的脸上、衣裤上留下点点的泥痕。

  可我们全然的不顾,尽情的在那浑浊的水中摸着、抓着。偶尔我们也会于泥中、洞里捉到泥鳅、黄鳝、螃蟹等。看着那水桶中一条条流动窜荡的鱼儿,我们仿佛就似打了胜仗的勇士,心里如此开心与快乐,那快乐是天然的、单纯的、没有丝毫污染和杂质。

烧      鱼

  收拾好行李,于是我们凯旋而归,当然我们绝不是就此回家的。而且我们原本出来就没有回家的打算,于是来到山中一溪水边或窑洞里就地而息,一是分享收获的劳动成果,二是让自己于树下或洞底乘凉休息一会。

  山风拂动那树林,发出有韵的声音,阳光下的树阴下,没有那夏日的炎热,分明多了几份清凉与惬意。

  休息一会后,伙伴开始再次动手,搬来石头堆积成简单的土灶,把家中带来的铁瓢置于灶上,渗上溪水,然后于树林中找来枯枝落叶,开始生火作饭,一缕清烟于山中袅袅升起,和着那远处村庄房屋顶上的炊烟,如此的飘逸而美丽。

  我们淘米煮饭,再把鱼儿去鳞剖肚,然后洗净放入锅中,再和上自家带来的调料,开始烧烤鱼虾或煨制着那道特色的鱼烫了。有时我们采来荷叶,然后把鱼和上调料,然后用叶包裹后,在投入火中烧烤。

  伙伴们不停的说笑着谈论着,大家围在锅边,双眼都紧盯着那沸腾的锅。不一会,锅中升腾起缕缕水气,融入那浓浓鱼香,飘荡在山间里,浸入我们的鼻孔,让我们口水禁不住唇边打转,这浓浓鱼香如此的把我们诱惑,如此的让我们而陶醉……

  开饭了,没有碗,我们就用荷叶当碗,没有筷子,我们就找来树枝。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尽情的吃着那清香的米饭,夹着那嫩嫩的鱼肉,喝着那烫烫鱼汤,如此的津津有味,余味不尽。嘴边到处油腻,而我们的脸上却真实的开心的说笑着。那滋味那表情,仿佛人间山珍海味也不及我们这亲手作的佳肴。

  开始收拾行李回家了,我们欢笑着一路唱着儿歌,夏日的阳光确实太灿烂了,我却很爱。不像现在,整日赖在空调室,创造出这些较为苍白而又没有生机的文字。如有机会,我能回一躺老家,我真的愿意脱下我这一身正儿八经的“君子装”去摸鱼儿。

  呵,对了,那个时候,还有一个最为孝敬的赵细羊。他晓得留两个螃蟹装进口袋里带回家给他的父母品尝。如今,我将带点什么时候给我早已仙逝的亲人?

  当我爱人帮助我敲打完这篇稿子的时候,他已是泪流满面。我笑他男子汉不坚强,他却一本正经地说,那时确实是这样的。你这才女确实太有才了,如果这篇稿子不中奖,你不姓赵,我不姓马,你改性黄,或王,亡国的亡,我姓汤,泡汤的汤。编老,可别让我俩真的改姓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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