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梗

2017-10-11 22:18:00  来源:今日大冶   我有话说 

■张淑清

  我七八岁上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每顿除了黄面饼子和酸菜土豆瓣子,就是稀溜溜照得出人影的苞米粥。青黄不接时,母亲将晾晒好的红薯梗放在泥瓦盆里,清水浸泡一天,捞出来切成一段一段的,再搁一把粉丝,葱花姜末香菜码在大铁锅里炖,就算是给我们加餐了。
  炖红薯梗的火苗不需要太旺。烧苞米秸秆,没有灰尘,炖出来的红薯梗才香。红薯梗在锅里炸熟,泡一下清水,蘸大豆酱,就着锅边的一圈饼子吃,这样的饭吃得一家人汗津津的。
  对于红薯梗,父辈情有独钟。我出嫁后,每逢北风吹起,院坝的谷粒低垂着脑壳,我就挎着篮子,用镰刀割红薯梗,晒干后给父亲送去。
  原先的老品种红薯被新品种取代了,新品种的红薯梗多半是绿色的,梗细,没肉。
  我在老宅子居住那些年,择一块沙质地块栽种红薯。红薯长势喜人,日头一照,那地垄上就像小孩的嘴裂开了一道道缝儿。梗儿丰腴肥厚,汁液饱满.
  七月下旬,这节骨眼的红薯梗因为水分充足,叶绿梗壮,营养也丰富。母亲一直拒绝用镰刀割红薯梗,她习惯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掐,左手拎着红薯蔓儿,母亲每掐一棵红薯梗儿,必蹲在地垄沟,顺着蔓儿谨慎的掐,不伤及蔓儿。每年都收一次红薯梗,一斤一捆,扎紧了,卖给贩子,出口别的国家。据说红薯梗含有丰富的维生素与营养成分,很多老外爱吃。
  住进滨海城市的这些年,我与土地越来越陌生了。留守在村庄的母亲,每当这个季节还是会蹲在地垄沟,掐红薯梗,晒红薯干。她的脸庞,早已染上了红薯埂的紫黑色。
  每次想起母亲,就想起母亲佝偻在红薯地里的身影,我渐渐觉得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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