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木算盘 品味家风传承

2020-10-14 9:04:00  来源:黄石日报   我有话说 

  ○何雷

  自从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之后,我很少再回到我在此成长的老房子。一方面有了孩子,无暇分身;另一方面,人去楼空,害怕睹物思人。

  前段时间,阴雨连绵,老妈说怕老房子漏雨,让我过去看看。匆匆检查了一番,房子还是那个房子,物件也基本上还是那么些物件,斯虽陋室,但质量尚可,漏雨只是小问题。正待我转身欲走之时,却一眼瞥见了外公生前经常伏案读报的桌子上,那个我小时候爱不释手的木算盘,思绪瞬间就像滴进水缸里的墨水一般渲染开去。

  这个算盘不是古董,但要追溯起来,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。外公的老家是湖北省监利县尺八镇。他的父亲是一名老中医,虽悬壶济世但乐善好施,因此家境并不富裕。为了贴补家用,外公很小就离开了老家,独自一人来到黄石闯荡,因为读过几年书、工作能力强,二十多岁便得到了组织重用,调到黄石供销社负责供销工作。

  要知道,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、买啥都得凭“票”的时代,手握米、油、肉、布等物资供应的供销岗位,具有多大的权力,又面临着多大的诱惑!但外公从小吃苦长大,深知粮食来之不易,自己又是一名共产党员,深感肩上的责任重担。他知道组织把这样一个岗位交给自己,就是要自己守住关卡,顶住压力,充分把人民赋予的权力平等、公正、合法合理地造福人民。因此,无论是来自老领导的“善意”,还是来自亲戚朋友的“请求”,只要是不符合政策规定的,他不假思索、一律拒绝。同事说他“老顽固”,朋友骂他“没人情”,但他充耳不闻,依旧我行我素。

  外公外婆一共生育了5个女儿,夭折了两个,按照当时的政策,成人之后的子女是可以顶职的,很多单位的领导也向外公伸出了“橄榄枝”,但是外公既不要女儿们顶职,也不接受他人的“好意”,于是3个女儿只能“自谋生路”——一个去肉联卖猪肉,一个去日杂扛篓子,一个去照相馆洗照片。外公总是将“自力更生、艰苦奋斗”8个字挂在嘴边津津乐道,又总是将“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”作为警言常常告诫家人。因为这都是毛主席说的话,所以家人对他这些看似不近人情的做法表示理解,并大力支持。组织上也十分信任和肯定外公,在“凭票供应”这个特殊时代临近尾声的某一年岁末,单位再次给他颁发了优秀共产党员的奖状,并奖励了一把黝黑发亮的木算盘。

  “一上一、二上二、三下五除二……”外公退休后,常常用这把算盘教我珠算。刚认识算盘时,我曾好奇地问他算盘为什么分为上下两层,上面只有两颗珠子,下面却有5颗珠子。当时外公并没有一板一眼地教我运算法则,而是告诉了我一个让我至今难忘的道理:“因为算盘上面的一颗珠子代表的是五,两颗珠子代表的是十,放在上面一格就是要告诉我们做人一五一十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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